网课上到一半变黄片?这些未成年正在大规模组织犯罪(组图)
课堂本是个严肃的地方。
有群人,却把这里当作了取乐天堂——骚扰女老师,公然放黄片。
师生们恼怒的反应,成了他们炫耀和拉新的资本。
本该是传道授业的课堂,变成了臭不可闻的“网络公厕”。
网课入侵
我从未想过,人的恶意能晦气到这种程度。
9月初,有个来自沈阳的学生爆料——自己在上网课时,一群陌生人突然闯进课堂。
他们疯狂打着“老师我爱你”“跟老师生孩子”的骚扰字眼,不断刷屏。
学生错愕,老师愤怒,课程不得不被迫终止。
可笑的是,这群人都打着“蔡徐坤”或“丁真”的名号,看上去也不过是十几岁的男孩。
这件事并非个例。
疫情下,不少学校不得不开设网课,不想却被这群人盯上,变成他们撒泼的游乐场。
有的老师短短几天时间里,课堂就被入侵攻陷了好几次,熬夜备课的心血付诸东流。
而学生们,也不得不忍受这些臭气熏天的情绪垃圾,深受其害。
而这些入侵者,却洋洋自得地称自己为“爆破手”。更恶劣的人,还会假扮班级学生,构陷对方。
看到年轻的女老师,他们就讲荤段子调戏。
对于年级大的老师,他们则会脏话辱骂、放哀乐或制造噪音。
一开始,大家以为这是因师生矛盾,引发的激烈报复。
但随着吐槽的人越来越多,其中的内幕也逐渐被揭露。
这并不是一场有针对性的报复行动,而是一场有组织、有预谋的无差别攻击。
进行一次“网课入侵”的流程,是这样的:
先由“内鬼”学生,将自己的网课时间、会议号及密码,发布在社交平台上,请求爆破。
“爆破手”看到后,会组建专门的QQ群。最后由组织者下达“爆破令”,成员在固定的时间集合,一起“爆破”网课。
事后,他们还会在QQ群内,分享入侵的情况,讨论下一个目标和行动分工。
而他们成功入侵课堂的记录,会被制作成短视频,在社交网站上进一步传播。
臭味相投的围观者,不断加入“爆破队伍”中,波及到的课堂也越来越多。
有人劝他们:有学生正处于初三和高三的关键时期,能不能放过?
这却更能激发爆破的兴致,“考不上更有意思,我们玩得高兴就行了”。
很快,有网警通过社交平台发声,称关注到了网课入侵的现象,提醒大家保存好证据,及时报警。
网课平台和各大学校,也都紧急采取措施,给老师们发布了系列“防爆破”指南。
但至今为止,仍有不少“内鬼”和“爆破手”活跃在社交网站,甚至针对这些措施,发明了一套钻法律漏洞的新方法。
未成年人争做“网络暴君”
网课入侵的现象,最早可以追溯到今年7月份,在短短3个月的时间里,遭到入侵的课堂,就已经遍布全国。
然而这些引发混乱的“爆破手”,年龄却低到出乎人的意料。
有媒体调查发现,他们大多是小学生或中专生,目前辍学或者暂时无课,空闲时间比较多,试图搞恶作剧。
这与去年发生的“仙人奶奶”被未成年人组团性骚扰事件,非常相似。
65岁的“仙人”奶奶,患有小儿麻痹症,四肢无力,被评为二级残疾。
但身体上的不便,并没有抹灭她对生活的热爱。
为了让自己快乐生活,她开始在短视频平台上直播唱歌,却不料变成了一群未成年人的网暴对象。
与网课入侵类似,这些人先是建了一个专门的群,分享如何在直播平台上,用各种手段玩弄弱老年主播。
诅咒威胁、人身攻击,是最常见的方式。
还有人会发性骚扰言论,问奶奶的内衣颜色。
或是故意给奶奶刷礼物,等她表示感谢后,再以未成年的名义要求退款。
他们将这种行为称作是“拷打老人”。
为了方便“拷打”,他们还会想办法成为直播间的管理员,拉黑老人的粉丝,放出侮辱性内容。
如果有网友尝试制止此类行动,他们还会用人肉攻击威胁对方。
《残疾人保障法》明确规定:禁止通过大众传播媒介或者其他方式贬低损害残疾人人格。
但很多老年人和残疾人,面对陌生的网络攻击,并没有办法及时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。
更多是将这种行为视为“不懂事”,或网友看自己不顺眼。
即使是遭遇了“网课入侵”的资深教师,都很难让对方受到法律的制裁。
因为他们很擅长钻法律的漏洞。
看到有网警介入后,“爆破”组织很快就拿出了应对方案:“进入网课不发黄图,不骂人,不太过分,可以放歌,如果老师报警了就赶紧离开会议,这样就不用担心被警方查或者被封号。”
可怕的是,这种方案确实有效。
北京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赵占领,接受媒体采访表示:
如果入侵者辱骂师生,可能仅构成民事侵权,侵犯师生的名誉权。
如果播放淫秽物品,则可能涉嫌刑事犯罪。
如果仅是扰乱课堂多说话、放音乐,不构成违法或犯罪,只是道德问题。
成群的未成年网暴者,就这样游走在法律的边缘,掌控着这片“网络帝国”。
他们缺乏同理心,用网络作为暴行的掩体,以伤害他人的方式,来增强自己的权力感和价值感。
在心理学上,这是典型的“黑暗四分体”人格特征。
具有这种人格特征的人,正活跃于互联网上,在不同领域、场合,引导舆论的控制权,争相成为“网络暴君”。
键盘所指之处,皆是腥风血雨。
“黑暗四分体”们在互联网养蛊
“黑暗四分体”(the dark tetrad)的人格特征,可以简单理解为四种人格的融合。包括:
自恋:自我中心主义,需要他人钦佩。
变态心理:缺乏同理心和对道德的尊重。
权术主义:享受操纵和权利的感觉。
施虐狂:渴望在精神上、情感上或身体上伤害他人。
澳大利亚记者Ginger Gorman,在《寻找恶魔》一书中写到,这类群体大多是11到16岁的孩子、过度使用互联网、几乎没有父母的监督。
他们活跃在互联网的各大评论区,认为自己对他人的攻击,是一种“天降正义”。
很多网暴者都曾表示,看到对方破防,被他人拉黑时,会获得一丝胜利的快感。
曾操纵网友攻击Uzi、网暴癌症UP主“卡夫卡松饼君”的网友“句号”,就在接受采访时,承认自己有“黑暗人格”。
他将网络直播间,当作“释放攻击性”的“公共厕所”。
无聊时,他就冲进直播间,打一句“主播你妈死了”,然后马上退出。整个过程只需要几分钟,却能为他带来一天的好心情。
但是在现实生活中,他却是一个待人彬彬有礼的人,有着良好的学历和工作。
来自美国奥格斯堡大学的研究者认为,这种行为模式,可能是一种“移情缺陷”。
因为人的大脑,主要是为了面对面的交互而设计的。但是互联网上,人们被屏幕阻隔,无法通过文字和表情包,真切地感受对面人的真实性。
所以在网上,恶意无门槛,共情却很难。
而且,网络的匿名制,又为施暴者打造了一个安全的“暗室”环境。
在这里,他们可以抛开现实生活中的限制,卸下伪装的面孔,不用担心影响自己的人生,肆无忌惮地发泄恶意。
毕竟,网暴的惩罚,大部分情况下,都只是封禁账号。他们可以随手换个新号,几分钟后,就能卷土重来。
于是,我们可以看到这样一条网暴行动链:
一群具有“黑暗四分体”人格特征的未成年人,像“暴君”一样组织、操纵着网络暴力,而这份恶意,又借由“暗室效应”,在网民中间相互传染,最后“暴民”们聚集成群,相互蚕食而不自知。
当你遇到这种恶意时,可以选择无视,不要做出回应。
不让你的沮丧,成为施暴者的快感来源。
而他们的人生,除了靠这丝用拳打弱者换来的成就感,一点抱团作恶带来的快乐,不过是一片荒漠。